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陆石岩吓得一哆嗦,吹气停了,茫然地抬头看他哥。
沈窈娘也猛地一颤,趁机把脚从陆石岩手里抽了回来,迅速藏到裙摆底下,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陆铁山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地刮过陆石岩,又沉沉地落在沈窈娘埋低的发顶上。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命令:
“抱她回屋!躺好!没老子的允许,脚再敢沾地——”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子般扫过沈窈娘藏在裙摆下的脚,那眼神里的占有和警告,浓烈得令人窒息。
“老子打断她的腿!”
沈窈娘的脚,养了三天。这三天,她几乎没下过炕。
陆铁山说到做到,真就把她当个瓷娃娃似地供在了炕头。
饭是端到手里的,水是递到嘴边的,连解手……都是陆石岩红着脸、吭哧吭哧把夜壶提进提出。
沈窈娘抗议过,羞愤过,可那俩男人压根不听。陆铁山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噤了声。
陆石岩倒是好说话,可嘴上“窈娘乖、窈娘听话”地哄着,手上的事儿一件不落,该不让干还是不让干。
炕烧得热烘烘的,脚上的水泡结了薄薄的痂,扭伤的地方也消了肿,只剩一点隐约的酸。沈窈娘觉得自己快被这热气蒸熟了,也快被这无所事事的憋闷逼疯了。
第四天头晌,陆铁山和陆石岩天没亮就出了门。
临走前,陆铁山把屋门从外头挂了把锁,不是防她跑,是防山里的野畜生。
陆石岩扒着门缝,咧着一口白牙嘱咐:“窈娘乖,躺着别动,我们打了野味回来给你补身子!”
沈窈娘听着脚步声远去,躺在炕上,盯着黑黢黢的房梁,叹了口气。
补身子……这三天,她觉得自己已经被那俩男人见缝插针塞进来的各种吃食补得快要流鼻血了。
快到晌午,外头终于传来动静。
院门被推开,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男人粗声的交谈和什么东西被扔在地上的闷响。
“哥,这只肥!烤了流油,窈娘肯定爱吃!”
“嗯。皮子剥干净,别留腥气。”
“晓得!”
沈窈娘支棱起耳朵,心里有点好奇。
她知道这兄弟俩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猎手,以前远远见过他们扛着猎物下山,那气势,连村里最横的狗都躲着走。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松木燃烧和肉类炙烤的奇异香气,就从门缝、窗缝里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那香味霸道得很,带着山野的粗犷和油脂的丰腴,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闹。
沈窈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守寡这几年,肚子里难得见荤腥,这香味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