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铁山抱着一捧劈好的柴进来,看见这情形,眉头一拧:“让你生火,你放烟呢?”
“这柴有点湿……”陆石岩挠头,脸被烟熏得一道黑一道白。
陆铁山把柴放下,走过去,一脚轻轻踢开他:“边儿去。”
自己蹲下身,抽出几根塞得太密的柴火,又拨弄了一下灶膛里的灰,捡起吹火筒,凑近,腮帮子一鼓——
“呼!”
一股长气吹进去,原本蔫蔫的火苗“轰”地一下蹿起老高,红光瞬间照亮了他轮廓深刻的脸,连下巴上新冒出的青黑胡茬都根根分明。火光照进他黑沉沉的眼睛里,跳动着野性的光。
“得留空,火才旺。教你多少回了,猪脑子。”他骂陆石岩,语气却平常。
沈窈娘站在门口,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和火光里男人专注的侧脸,一时有些出神。
他生火的样子,跟早上劈柴、洗衣、甚至把她从河里捞起来时一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力量感和掌控感。
陆铁山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
目光撞上。
沈窈娘心口一跳,下意识想缩回去。
“醒了?”陆铁山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灶房里显得有些逼仄。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过分宽大的外衫上,眼神暗了一瞬,随即移开,“炕上躺着去,别碍事。”
“我……我来做饭。”沈窈娘攥紧了门框,声音细细的,却很坚持。总不能真当个废人,饭来张口。而且……她需要干点什么,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触感和热度赶出去。
陆铁山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
陆石岩倒是蹦起来:“好啊好啊!媳妇做饭!我媳妇做的饭肯定香!”他凑过来,鼻子小狗似的嗅了嗅沈窈娘身上,“就是还有点潮气……媳妇你冷不冷?”
沈窈娘被他蹭得往后一仰,摇摇头,侧身挤进灶房。
灶台对她来说有点高。她挽起过长的袖子,露出两截细白的手腕。先看了看米缸,果然只剩浅浅一层底。
又找到那半袋栗子,倒在碗里。栗子个头不大,但看着饱满。
她舀水淘米,动作细致,米粒在她指间被轻轻揉搓。又拿过小刀,开始剥栗子壳。
她手指灵巧,剥得很快,栗子仁一颗颗落进碗里,金黄圆润。
陆铁山没再出去,就靠在水缸边上看。
他抱着胳膊,目光沉静,随着她纤细的手指移动。陆石岩想帮忙剥栗子,被他一个眼神瞪到墙角蹲着去了。
米和剥好的栗子下了锅,添上水。沈窈娘盖上木锅盖,转身蹲到灶坑前。
火很旺,不用添柴。但她觉得粥得小火慢熬才稠才香。她拿起火钳,想把里面几根烧得太旺的柴火撤出来两根。
手刚伸过去,还没碰到柴火——
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完全覆盖住了她拿着火钳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