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肚子发出的那一声声羞耻的咕噜声。
而那个罪魁祸首,就坐在离她不远处的龙椅上。
他神情专注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根本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御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他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她手中墨锭与砚台摩擦的,那单调而沉闷的“滋滋”声。
这是一种极致的、无声的折磨。
他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磨掉她的锐气,摧毁她的意志。
让她清清楚楚地认识到他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云泥之别的鸿沟。
她,只是一个任他摆布的玩物。
连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王爷。”
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
“兵部尚书李大人,求见。”
裴宴头也未抬,淡淡道:“让他进来。”
沈璃的心猛地一紧。
有人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藏。
可这御书房空旷而威严,除了那些高大的书架,根本无处可藏。
“怎么?”
裴宴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凉凉地落在她身上。
“皇嫂这是怕见人?”
“还是说,觉得自己的这副模样,很丢脸?”
沈璃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过来。”
裴宴冲她招了招手,语气像是在唤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沈璃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裴宴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本王的话,不想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