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车祸受伤还在处理后续,您这样闹,除了让他担心,有什么意义?”
他指向不远处的车:“请跟我回去。”
“等季总处理完宋小姐的事,自然会回家见您。请不要让局面更难堪。”
难堪?
秦央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在她生命最后的等待里,等来的不是丈夫的忏悔,而是助理居高临下的“规劝”。
她望着灰白色的天空,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
“封助理,麻烦你转告季之淮。”
“我选择离婚。从此以后,我和他,生死无关。”
封寂皱紧眉头:“季太太......”
秦央不再理会,缓缓合上眼,将最后一点力气用来对抗体内肆虐的疼痛。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僵持后,熟悉的引擎声终于由远及近。
季之淮来了。
他快步走来,脸上除了疲惫,更多的是压抑的怒火。
他甚至没注意她身处的环境和身下的血迹,弯腰一把攥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从棺木中拽起。
秦央浑身无力,几乎是被他硬生生提起。
不等她站稳,他铁钳般的手又捏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秦央,”他几乎是咬着牙,“你想离婚?”
他眼底猩红,像被触犯权威的困兽。
“我告诉你,除非我死!”
秦央看着他盛怒的脸,只觉得荒谬。
她不再挣扎,用尽最后力气,将那份被他撕碎又小心翼翼拼凑起来的诊断书,扔到他脸上。
“你身份尊贵,怎么能死。”
“该死的是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子宫癌,晚期。医生说,积极治疗的话,或许还有一个月。”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现在,我能死了吗?”
季之淮的目光终于落在那些碎纸上。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和医院的红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