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因进屋就拉着叶时宁往外面走。
“啊呀,妈,你干啥呀?你说你这一天天的,风风火火,闲不住半点。”叶时宁还拿着个大酸梨。
酸梨是从东北老家寄过来的。
柳家老家有棵梨树,结的果子就是酸梨。
酸梨个头很大,比最好的大苹果还要大好几圈。
摘下来的时候不能立刻就吃,皮子粗,里面也酸掉牙。要放进菜窖里,等上一个月。梨的皮从绿色变成黄色的时候,再去吃吃它,那时候就特别好吃。
酸还是酸,却不会酸得让人不能忍。
梨皮变细,里面的肉也变得软了点。一口咬下去,带着酸味的梨子,全是汁水,十分美味。
那棵树有点老。
这几年不知道咋回事,一年才一百个梨。
老家留了一半,剩下一半都托叶时宁的关系,送到京市来。
叶时宁是一点都不怕酸,抱着啃得那叫一个欢。
柳如因看得心惊胆战。
“这就是我姐从老家给寄过来的大酸梨?还怪好吃的。”叶时宁说完,脸一黑。
陈晓梅那个黑心肝的狗东西,看着她背着一袋子酸梨下火车的时候,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就放车上了。
“孟德彪说,东北的人日子过的可好了。人家那边遍地都是粮食,家家户户粮食多的吃不完。山上到处都是猎物,兔子野鸡,野猪什么的,吃都吃不完。不像咱们这儿,根本见不着几回荤腥。”
“你还说你妈最疼你。她要是疼你,为啥不让你下乡去过好日子去?”
“身体不好,到乡下去养着,顿顿吃点兔肉,喝点鸽子汤,什么身体养不过来?我看呀,什么对你好,都是嘴上说说。”
“你姐也是,还跟你是双胞胎呢!她从胎里就跟你争抢,不然你能这么个破身板?”
……
这些话当时可真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她当时怨气极重,被裴清寂搞得只想离婚,逃离他。
陈晓梅随意挑拨两句,她就跟中了邪似的,顺着她的话头子走。完全成了陈晓梅的傀儡,陈晓梅指哪儿,她就打哪儿。
现在想起来,叶时宁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咋了,咋还傻了?”
柳如因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写满担忧,深怕叶时宁傻了。
这孩子脑子本身就不好,要是再傻点,被女婿嫌弃可咋整。
要是闺女肚子里真有孩子了,那就生下来。
孩子生下来,万一脑子跟女婿似的,那么好使,女婿肯定不会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