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燕解释道：“不是呀，我没跟他一起去卖烤苞米……咳，他去市场卖袜子，我跟着去瞅了一眼。我过去的时候他都卖完准备收摊了，生意可好了。”
杨香莲提高声音：“那卖袜子跟卖苞米有啥区别啊？！”
杨香莲在小学教数学，本来就很有威严，这会儿更是咄咄逼人：“当初就不想让你嫁这种没工作的男的，偏偏你就非瞧上他皮相了。这男的长得好不好的有啥用？”
“你看你以前小时候玩得好的杨家那丫头，人家嫁给后勤主任家的儿子了！多体面！你再看看你！嫁了个大街上卖袜子的！”
“要是真没机会就算了，有工作机会摆在面前都不知道争！”
姜燕知道自己爹娘对乔宏清不太看好，这话她都听累了。
姜燕也很理直气壮：“那杨晓雨嫁的那男的丑成那样！我都怀疑她跟那么一头猪睡在一张床上是不是每天都做噩梦！”
“反正我不愿意跟猪头亲嘴儿，也不愿意跟猪头上床。我就要嫁长得好看的！”
“而且宏清只是不上班，他又不是不赚钱。他还是很有上进心的！”
“现在都八零年了，国家都鼓励个体户做生意呢，娘，你这思想太落后了。”
姜燕一顶嘴，杨香莲感觉更气了。
“我还落后？要不是那些年我敏锐，咱们全家说不定都得被下放了。”
“还有你这头发是咋回事？我听说你婆婆还在家搞什么理发编发？卖个头花都宣传到筒子楼这边了。”
姜燕摸了下自己头发，“哎呀，确实是我婆婆给我剪的啦，我觉得剪得比理发店还好，娘你觉得咋样？”
“哎呀，娘，你这啥表情啊？”
“娘你咋不说话啦？对了，头花都宣传到这边啦？那挺好呀，娘你有空也帮忙宣传一下。”
杨香莲：？
你还让我也帮忙宣传？
杨香莲冷不丁地说：“当初我不乐意你嫁乔家，你婆婆当时跟我保证会监督乔宏清考上工人，你又实在喜欢那小白脸，我这才答应你嫁过去的。现在你男人不考工人去卖袜子就算了，你婆婆也做起生意来了！”
姜燕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怪不得之前婆婆一直那么紧张乔宏清的招工考试呢。
姜燕安慰她娘：“我婆婆之前确实一直在督促宏清考工人啊，这不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那以前还不让高考呢，现在都能高考了。以前不让个体户做生意，现在政策变了啊！”
“以前是除了当工人没什么更好的出路，现在有别的路也能赚钱养家了，干嘛还非得硬走老路？”
“再说了，我婆婆赚了钱，真给家里改善生活啊！”
姜燕开始细数乔家最近的伙食，什么腊猪蹄，什么炖排骨的，炒个土豆丝都放肉了。
杨香莲听了沉默了下来。
最后叹了口气：“随便你吧，反正你自己选的男人和婆家，以后后悔了别赖爹娘没拦着你。”
说着去拿了块小黑板出来。
“你婆婆是不是拜托人家买小黑板了？你顺便带过去拿给你婆婆吧。”
姜燕接过：“哎呦，还挺大一块啊，这多少钱啊？不是拜托谢家那姑娘么？咋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