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承诺。
既然她能为了这个家冲锋陷阵，那他这个当丈夫的，给她当个挡箭牌，又算得了什么？
姜晚正啃着一块猪耳朵，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陆行舟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
姜晚举起手里的白开水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那咱们就说定了。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噗——”
正在喝麦乳精的陆安直接喷了出来。
陆行舟那张冷峻的脸，肉眼可见地红到了耳根。
貌美如花？
这女人，真是……什么词都敢用。
但他看着姜晚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终究没反驳，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把剩下的一口酒闷了下去。
烈酒入喉，烧得心口滚烫。
这个家，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腊月二十九，小除夕。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姜晚就轻手轻脚地爬下了炕。
炉子里的火一夜未熄，屋里暖意融融。她看了一眼炕上还在熟睡的两个孩子，又看了一眼炕梢那个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被子。
陆行舟已经起床了。
姜晚来到厨房，刚准备烧水，就看见陆行舟正拄着那根烧火棍，一瘸一拐地在院子里压水。他身上穿着姜晚昨天给他买的那件军绿色羊毛衫，虽然款式简单，但纯羊毛的质地厚实保暖，衬得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
“腿不疼了？”姜晚端着水壶走出去。
陆行舟听到声音，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清冷的晨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更加深邃。
“好多了。”陆行舟的声音比昨天少了些沙哑，多了几分清朗，“你那药……很管用。”
姜晚笑了笑，没接话。灵泉水的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
“今天还要去县城？”陆行舟接过水壶，一边压水一边问道，“不是说料包三天送一次吗？”
“料包是三天一次，但卤大肠得天天送。”
姜晚解释道，语气自然，“合同里定死了，每天五十斤新鲜的卤大肠，雷打不动。”
陆行舟沉默了。
他昨天夜里想了很久，姜晚说她在县城有“神秘供货商”，货源干净。他虽然有所怀疑，但既然她能签下国营饭店的合同，这说明她的手艺和货源至少是可靠的。
“路上小心。”陆行舟递过一盆温水，“要是遇到什么麻烦，直接去县城武装部找我战友，报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