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今瑶走到杜溪面前,脸上满是疲倦之态,“不很好,不要听别人放狗屁。”她低头扫了一眼被自己用麻醉针射中的郭恒,“站着都能晕,这身子骨怕是也没多久了。都这样了,还想着女人呢?早点回家,找个好坑吧。”
鹿今瑶这话一点也不客气,他们听了不忿,但此刻郭恒躺在地上是事实,他们又得接受。
鹿今瑶把杜家女眷喊回屋里,说:“郭恒最多睡上三个时辰,咱们赶快休息,趁他没醒之前离开,不要多生事端。”
她们一路本就艰辛,若是在此处跟郭恒纠缠,保不齐会有麻烦事。
众人点头,抓紧时间休息。她们休息的空当,外面乱成了一锅粥。几人围着郭恒试探鼻息,发觉还有气,就找了大夫来。
但大夫来了之后也没能把郭恒叫醒,一伙儿人围着郭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动静闹得很大,马圈里的车夫也听到了风声,朝着闹着要进去,“我知道他为什么晕倒!你们救救我,我就告诉你们!”
他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呼喊。
声音很大,把刚眯着的鹿今瑶又给吵醒了。马圈就在她房间下面,车夫拴在柱子上,鹿今瑶打开窗户就看到他在拼命呼喊。
眼看有人上前要询问,鹿今瑶再次把车夫弄晕了。
望着中了麻醉针昏过去的车夫,鹿今瑶心底隐隐燃起了狠劲儿:这个人,留不得。
杜溪走到她身边,担忧地看着她:“瑶瑶,今日多亏了你……”
鹿今瑶看她眼睛红肿,许久才开口说:“为了那样的人渣落泪不值得,杜溪。你是女人,不是贱人,不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人落泪,浪费泪水。”
鹿今瑶以为杜溪是舍不得,结果杜溪诧异地望着她,而后摇头,道:“瑶瑶,你误会了。我哭不是因为郭恒,而是…而是杜家蒙受冤屈,却还要被人诟病!我、我……”说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我跟郭恒的亲事,是郭家老太爷求去的。我并不喜欢郭恒,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认命罢了。”
“我只恨自己嘴笨,当时没能开口反驳于他。”杜溪啜泣两声,将眼泪擦干,看向鹿金瑶,“瑶瑶,谢谢你。”
鹿金瑶摇头,沉思半晌,对她说:“按我的性子说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肯定要报复回去。你…想吗?”
“可以吗?”杜溪眼眸亮晶晶的,也很期待的样子。
鹿金瑶点头,“当然。”
这种事,她爱干。
二人坐到一起,悄咪咪的计划着,趁着郭恒醒来,她们离开之前下手。
驿站出了这种事很快就有官差来核查,叶老夫人出面解决,没让鹿金瑶出去。叶老夫人眼里,鹿金瑶就是个小孩子,哪儿见过这种架势?况且,鹿金瑶手里的东西,都是她们后续逃荒路上保命的手段,绝不能让外人知晓。
好在,来的人说杜家将军的旧识,并未难为她们,只是将郭恒带走了。
眼看郭恒离开,杜溪心中稍有不满。
没能对郭恒下手,真是……生气!
····
郭恒被带走了,她们在驿站休息到后半夜临近天亮匆忙启程,慌忙赶离,唯恐天亮人多眼杂,惹出祸端。
郭恒说为了找她们麻烦才出事的,尽管跟她们‘没关系’,郭家人也会将帽子扣在她们头上。如今杜家不似从前,郭家人但凡找到个宣泄口,就不会放过她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趁早走。
路上,几人一边研究地图,一边算着剩余银两。若是一路走官道南下 ,安全系数高,但是费钱,还会留下痕迹。
若走小路,越往南边越不安全,她们都是女眷,很怕出了意外。加上三夫人怀有身孕、二夫人幼女还小,她们最终决定走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