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结束,三方迅速撤离。林晚秋立刻骑车回村。
怀里揣着一百块,比上次更警觉。天已亮,路上行人渐多。
离靠山屯七八里处的岔路口,两个戴红袖章的公社巡逻队员拦下她。
“站住!干什么的?”年轻的那个喊。
她赶紧下车,低头装怯:“同志,我是靠山屯的,去县城走亲戚,刚回来。”
“走亲戚?这么早?”
年长的上下打量她破衣脏脸,又看她的车:“这车哪来的?”
“是我男人留下的,他在部队。”她轻声说。
一听“部队”,两人神色缓了些。
“包里装的什么?”年轻人指着车前筐里的旧布包。
她打开,半斤红糖,一小包针线:“给亲戚带的,还有给孩子买的几颗糖。”
他们翻了翻,没问题。
年长的又看她自行车,突然捏了捏坐垫:“这坐垫怎么鼓的?”
她心跳骤紧——钱就在夹层里!
“啊……”她强稳语气,“坐垫破了,我塞了旧布,不然坐着疼。您要不拆开看看?”说着做出要动手的样子,脸上露出窘迫。
那人见状摆手:“算了。以后别天不亮乱跑。”
“哎,谢谢同志!”她松口气,推车离开。
拐过弯看不见人了,才发现后背湿透。风吹过来,冷得发颤。
太险。
她加快速度回村,在村外树林藏好车,整理衣裳才回家。
院子里,打井停了。王大锤和几个徒弟、周大山围在井边看泥石,一个个面色沉重。
见她回来,王大锤起身走来,递上一张纸:“晚秋妹子,查过了。下面是沙土层,至少两三米厚。砖石井圈撑不住,得用水泥预制圈一层层压。水泥难弄,也贵。”
她接过纸条,上面列着所需材料:水泥多少袋,沙子多少方,钢筋或粗铁丝若干……
“大概多少钱?”
王大锤搓着手:“材料要加七八十块。工钱也得多算,这活太累。”
她快速估算。打井尾款二百七十,加上材料七八十,工钱再加些,总共近三百五十。她现有卖表剩的二百二十,加上刚换的一百,共三百二十。还差三十。
不多,但必须马上补上,否则耽误进度。
“王队长,”她收起纸条,语气坚定,“材料你放心,我来解决。工钱该加就加。你先准备,最迟后天,我把钱和材料送到。井不能停,必须继续打。”
王大锤看着她,原本想劝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女人主意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