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靠山屯,一个壮劳力全年到手未必有二十块。
普通人家一年开销,十块都得精打细算。
一个月二十?
只当家用?
这话像炸雷,震得屋里死寂。
连在外偷听的刘彩凤和张桂兰也忍不住冲进来。
“你吹牛吧?”刘彩凤尖声嚷,“哪来的钱?抢银行?”
张桂兰语气缓些,眼里却全是不信:“嫂子,这话不能乱说。二十块,够我们全家吃半年细粮了。”
林晚秋看都不看她们,只盯着周大山:“我说到做到,月初到账。条件只有一个:分家单过,我家的事,你们别插手。”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狗蛋和铁蛋悄悄挪了步,往她身后缩了缩。
周大山猛抽几口烟,呛得直咳。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那个从前低头不敢言的儿媳,怎突然变了模样?
胆子哪来的?
“你……哪来的钱?”他终于开口。
“卫国寄的。”她答得坦然,“他来信说了,以后津贴直接给我。你不信,等下封信来了看。”
半真半假。
真正的底气来自空间,但她绝不会说。
“还有,”她又道,“我爹娘那边,以前顾不上。以后日子好了,自然要孝顺。过年节送点东西,你们没意见吧?”
看似商量,实则提醒:我有娘家,不是孤女。
周大山沉默抽烟,眉心拧成疙瘩。
李秀珍看看老头子,又看看儿媳,张了张嘴,终是叹了口气,转身抹了把眼角。
她心里乱。
分家丢脸,可二十块太诱人——一年二百四!
刘彩凤和张桂兰更动心。
分了家,她们就能早当家,不用看公婆脸色。
若公婆平分二十块,每人每月能得十块!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爹,”刘彩凤抢着开口,语气已变,“我觉得嫂子说得对。大哥不在,嫂子单过清净。她又能干,日子肯定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