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戒尺。
然后,在沈璃惊恐的注视下,他俯下身,执起她那只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的手。
他低下高贵的头颅,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轻轻地,虔诚地,吻上了她掌心那一道道交错的伤痕。
他的唇,冰凉而柔软。
可这个吻,却让沈璃感到了比戒尺更深的恐惧和战栗。
这个男人,他疯了。
他们都疯了!
“太后娘娘,您这是何意?”
裴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已经结了冰。
他手里捏着一道明黄的圣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他下首,大将军霍辞冷着一张脸,周身的煞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而另一边,帝师顾清让虽然还维持着温润的表象,但垂在身侧的手,却早已紧握成拳。
慈宁宫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璃坐在主位上,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迎上三人的目光。
她的手还藏在宽大的袖袍里,掌心的伤依旧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前几日所受的屈辱。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被裴宴在朝堂上羞辱,被霍辞在寝宫里侵犯,被顾清让以礼法之名惩戒……
这三匹饿狼,已经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
再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于是,她想出了这个办法——选秀赐婚。
“三位都是我大启的擎天之柱,劳苦功高,却至今孑然一身,本宫于心不忍。”
沈璃逼着自己露出一个端庄得体的微笑,声音尽量平稳。
“本宫已下旨,为三位爱卿遴选京中适龄的贵女,充盈府邸,也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以固国本。”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是她唯一能动用的、属于“太后”的权力。
她天真地想着,只要给他们塞满了女人,让他们成家立业,有了家室的束缚,总该会有所收敛吧?
只要他们的精力被分散,她就能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三个男人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