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叹了口气，还是蹲下身，压低了声音：“那……那就只给您尝一点点。而且，千万千万不能告诉王爷，也不能让李公公知道！不然咱们俩都得完蛋！”
她小心翼翼地掰下一丁点酥皮碎屑，递到洛皎皎嘴边。
“喏，就这些了。慢点，仔细噎着。”
洛皎皎立刻凑上去，粉舌一卷，那点微不足道的酥皮碎屑就落入了口中。
她满足地眯起眼，细细品味着那转瞬即逝的美妙感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湿漉漉的眼神再次投向那大块的糕点。
“不行！真不行了！” 春和吓得连忙把剩下的糕点整个塞进自己嘴里，两颊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急道，“就这些了！没了！真没了！”
她用力嚼着，甜香在口中弥漫，心里却五味杂陈。
洛皎皎看着她惊慌的眼神，终于不再讨要。她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开始认真舔舐自己的爪子。
那透亮的眼里，闪过一抹得逞后的光。
春和好不容易把糕点咽下去，又做贼心虚地检查了一遍袖子和洛皎皎的嘴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
“小主子，” 她哭丧着脸，低声恳求，“咱们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王爷知道了，真的会生气的。” 她想起萧烬言那双冰冷无波的眼睛，不由打了个寒颤。
洛皎皎抬头，无辜地“喵”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角，仿佛在说：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只是一只饿肚子的小猫呀。”
春和看着她这副纯洁无瑕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看了看日头，将洛皎皎抱了起来：“小主子，时辰差不多了，该去院中运动一下了。”
洛皎皎一听，瘫在她怀里，生无可恋的喵了一声。
***
摄政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烬言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数份密报与奏章，皆与近日甚嚣尘上的瘟疫流言，及太医院的怪病调查有关。他面色冷峻，指节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那熟悉的钝痛又在颅内隐隐作祟。
沈云舟坐在下首，虽告病在家，面色也带着病容，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
他放下手中一份誊抄来的太医院内部记录摘要，轻咳两声，开口道：“王爷，徐院判为人方正，记录详实，但似乎……过于谨慎了。这几份病案对比，差异之处写得模棱两可，相似之处却又语焉不详。怕是有人事先叮嘱过，或他自己也有所顾忌。”
萧烬言冷哼一声：“顾忌？顾忌流言，还是顾忌……本王？”
他头痛加剧，语气也带上几分烦躁，“萧熠步步紧逼，流言愈演愈烈，太医院若不能尽快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形势只会更加被动。”
“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懂行且能信任的人，彻底厘清这怪病与当年瘟疫究竟有无关联，根源何在。” 沈云舟沉吟道，“徐院判年事已高，且身处漩涡中心，难免瞻前顾后。太医院中，可还有堪用之人？”
萧烬言指尖在桌案上敲击几下，目光扫过一份关于太医院人员调动的旧档，忽然停住。他抽出其中一页，递给沈云舟：“此人如何？”
沈云舟接过，就着灯光细看。
记录上写着：秦梧，年二十七，原为京郊游方郎中，十一年前瘟疫爆发时，曾于疫区协助救治，以其独到针法及药方缓解不少病患症状，后被当时主持防疫的太医院副院使赏识，破格荐入太医院学习。
文末附着评价，说此人性情沉静，勤勉寡言，精研医理，尤擅疑难杂症及疫病防治。
“十一年前就在疫区？” 沈云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且是破格入太医院……此人要么确有真才实学，要么便是背景深厚。你可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