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不断传来,如毒蛇绕颈,缓缓收紧,渐渐让他难以呼吸。
下一秒,他便从梦中惊醒,后背已然汗湿了一大片。
四下望去,依然是熟悉的竹屋,是他生活了13年的地方,并无任何改变。
此刻,少年大口呼吸,平静的眸子,溢满了震惊与不解。
因为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做梦,而且貌似还是噩梦。
他不懂做梦的感觉,因为苗阿婆说,他5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病地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
虽说儿童4岁才记事,但一般人或多或少,都会有某些一闪而过的记忆和片段。
但到了临漪这里,却是一片空白。
对他来说,吃饭就是吃饭,睡觉就是睡觉。
无知无感,无言无语,更不会做梦。
因此他这回的情绪波动才会这么大。
就在他困惑自己为何会做噩梦时,后腰处的图腾再度开始发热,并且还有越来越烫的趋势。
于是他只能再度起身,快步往井水那边走去。
冰冷刺骨的井水一桶桶地兜头淋下,才能稍缓那种强烈的灼烧感。
他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苗阿婆今天特意挑了好几块精细珍贵的蚕丝料子,和绣片样板,想让小姑娘先挑几块中意的。
谁知才刚迈入林子,她就闻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尸臭味。
果不其然,她才刚靠近,就看见林中那被斩地七零八落的尸首。
尸身大部分都呈苍白诡异的青色,地上没有血迹,只有难闻的冲天尸臭,还有那已经泛滥成灾的蛊虫。
苗阿婆表情霎时变地铁青,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快步上前,检查了一番尸身的情况。
等检查完毕之后,她才从腰间行囊中拿出一瓶水淋在上面。
待将这里处理干净,苗阿婆才快步朝着临漪的住所走去。
此刻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担心小姑娘会不会被这种事情吓到,更担心漪崽他……
果不其然,当她走过去的时候,就见临漪浑身都湿了,还端着一桶井水就想继续往头上淋。
苗阿婆面色微变,赶忙上前阻止,“漪崽,你在做什么呢!”
苗阿婆的声音,让临漪手上的动作顺利停了下来。
还没等苗阿婆走到跟前,他便扔下手上的木桶快步走了过去。
虽然他身上穿着衣服,但苗阿婆一眼就看出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