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秒,他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
“……我负责。”
轰!
医务室炸了。
赵铁柱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这宋作精就是她嫂子了?沈营长一辈子是不是完了?
护士啊地一声摁住胸口,沈营长竟然娶宋清沅这个疯婆子都不看她一眼?
自己哪里配不上宋清沅?
军医直接倒退三步,扶住了墙,这这这,信息量有些大呀!是他一个军医能听的?
“沈营长,你,你说什么?”军医艰难确认。
沈砚廷表情严肃,一字不改,“我说,我负责。”
他转身看着宋清沅,语气沉着冷静。“先打报告,领证,走正规程序,你受寒发热,不适合再多说话。”
“领证?”宋清沅撑起半边身子,眼睛亮得像撒糖的枣糕。
“真领?”
“你再不闭嘴,现在就扛你到湖边,再扔一次。”沈砚廷咬牙一字一句道。
“那你得先哄哄我啊。”宋清沅眨眼,笑得得意,“人都说,哄媳妇是本事。”
话音未落,医务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跑进来,还喘着气。
“宋清沅!你竟然敢污蔑我儿子?”
沈母杀气腾腾闯进来,白大褂未脱,手里还拎着输液袋,冲进门就指着她鼻子质问。
“你说你一个女娃娃,穿红肚兜跳湖,是不是疯了?!家属院的人都快炸了锅!你,你还让我们老沈家怎么做人!”
“你不要脸,我儿子,我沈家还要脸呢。”沈母胸口气的上下起伏。
谁知道她刚刚得知这件事的心情,杀人的心都有。
宋清沅不慌不忙,掀开被角,从枕头下抽出一本被水打湿,边角翘起的《毛泽东选集》,啪地拍在自己腿上。
“您先别激动。”她一本正经地说,“这肚兜,我是照着毛选后附样板戏改的版型剪的。
改良式吊带,布料来自妇联配给,缝法是我自己原创。”
“我连说明书都有。”
她翻开那页夹着水渍的剪纸图案,指着那条画着尺码和缝线结构的吊带轮廓图,语气清澈如水。
“按妇联主任王秀兰嫂子的说法,这是时代先锋女性的劳动创造。”
“要是不信,您可以去团部问,她给我打的介绍信还在缝纫机里挂着呢,这可不算不要脸。”
沈母愣住了,她还真说不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