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手中的剁骨刀猛地向下一劈。
“咄！”
刀刃深深嵌入案板，距离徐林放在案台上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厘米。
劲风刮得徐林指尖生疼。
徐林却连眼睫毛都没眨一下，反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毛长太多也没卵用！这年头，有票子才是有实力。”
徐林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足足一万块，像扔废纸一样，重重地砸在案板上，就在那把剁骨刀的旁边。
“啪！”
钞票散开，黄绿绿的一片，刺痛了周围所有人的眼。
“这只是定金。”
一万块钱砸在案板上的声音并不算响，但在这一刻，却像是重锤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厚厚的一沓“大团结”，捆扎带还没拆，散发着油墨特有的清香。
在这充满狗肉腥气和汗臭味的馆子里，这股味道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迷人。
原本喧闹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堆钱，喉结上下滚动。
贪婪，是人的本性。
但在贪婪之外，更多的是敬畏。
在这个人均工资只有一两百块的年头，随手能扔出一万块当定金的人，不仅仅是有钱，更意味着背后有着深不可测的背景。
老莫盯着那堆钱看了足足三秒。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原本的轻视和戏谑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以及一丝藏得很深的欣赏。
不是欣赏钱，是欣赏这份魄力。
“只要钱到位，阎王桌上我也敢去抢杯酒喝。”
老莫伸手，抓起那沓钱。
他的手很大，指节粗大，手背上满是冻疮留下的疤痕。
他没有数，直接把钱揣进了那条油腻腻的围裙兜里。
“这刀，卖你了。”
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徐林笑了。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更喜欢这种纯粹的金钱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