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冷了。
戈壁滩的冬天,一旦刮起这种白毛风气温会骤降。
屋子里的温度,很快就跟冰窖一样。
杨景业把方卿塞进被窝,又从柜子里把所有能找到的棉衣、褥子全都堆在了被子上。
可还是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
方卿牙齿都在打颤,一张小脸冻得发白。
“冷……好冷……”
杨景业摸了摸她的脚,冰得像两块铁。
他皱了皱眉,二话不说三两下脱掉自己的外套和鞋钻进了被窝。
“啊!你干嘛!”
方卿被他身上突然传来的热气吓了一跳。
“闭嘴!给你取暖!”
杨景业一把将她捞过来,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怀里。
然后,他握住她那双冰冷的脚,不容分说地就塞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用自己的胸膛和腹部包裹住那两只小脚。
“啊……不要……”
方卿本能地想缩回脚,那感觉太奇怪了。
“老实点!”
杨景业按住她不让她动。
他的胸膛,像个大火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过来。
方卿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因为,太暖和了。
那股暖意,顺着脚底一点点蔓延到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她像一只找到了热源的小猫,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手也抱住了他粗壮的腰。
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肆虐的风声。
杨景业抱着怀里这一团柔软,身体有些僵硬。
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馨香,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
刚才应对政委和保卫科时的那股子火气和杀气,全都被这怀里的温香软玉给融化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