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
“不敢了。”
他沙哑着声音说。
“以后,这家里家外,只有我能欺负你。”
“你,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方卿被他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杨景业这才满意地直起身子,心里的火气总算顺了些。
第二天,杨景业一大早就出了门。
他没有去训练场,而是直接去了团部的通讯室。
“给我接省军区后勤部,找王副部长。”
杨景业对着电话那头的通讯兵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很快接通了。
“老王,是我,杨景业。”
“哟,杨大团长,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
“少废话。”杨景业开门见山,“你爱人下个礼拜是不是要去省城开妇女工作会?”
“是啊,怎么了?”
“让她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枪子儿还是炮弹啊?”
“布。”杨景业压低了声音,“要最好的料子,颜色鲜亮点,给女人做裙子的。的确良,或者比的确良更好的,有什么要什么。布票和钱,我让警卫员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杨景业啊杨景业,你小子真是铁树开花了!听说你娶了个天仙似的小媳妇,看来传言不虚啊!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挂了电话,杨景业才松了口气。
为了给他媳妇买几尺布,他连陈年的人情都用上了。
一个星期后,一个军绿色的包裹被送到了杨景业的手上。
他回到家,献宝似的把包裹放在炕上。
方卿正无聊地躺在炕上数着房梁上的椽子,看见包裹,好奇地坐了起来。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