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往前迈了一步,那压迫感渐渐逼近。
他低头,看着缩在地上、衣衫不整、露着一截雪白小腿和带血膝盖的小女人,眉头狠狠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麻烦精。
这才出去半天,就能把自己搞成这副惨样?
男人没说话,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方卿的心口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是坏人!”方卿抓起手边的搪瓷缸子就往他身上砸。
“当啷”一声。
搪瓷缸子砸在他那铁板一样的胸肌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男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走到方卿面前,蹲下身。
这一蹲下,那种像熊一样的压迫感稍微减轻了一点,但他那一身热气还是熏得方卿直往后仰。
男人伸出一只大手,那手掌宽大厚实,手背上还带着伤疤,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
他一把抓住了方卿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脚踝。
“啊!救命啊!有熊瞎子吃人啦!”方卿吓得闭着眼睛乱蹬。
“闭嘴!”
男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卿被这一吼,吓得立即噤声,只敢打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男人看着她膝盖上的伤,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和……心疼?
他粗砺的大拇指轻轻蹭过伤口边缘,方卿疼得瑟缩了一下。
“娇气。”
男人冷哼了一声,却一把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真的是“捞”。
他就那么单手托着她的屁股,轻轻松松把她抱了起来。
方卿整个人悬空,吓得不得不死死搂住他粗壮的脖子。
这一搂,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怀里。
硬。
这是方卿唯一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