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一看是方卿,眼睛里立即闪过一丝惊讶和探究。
“方……方嫂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我随便走走。”
方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她怕李桂花看出什么端倪,怕她的大嗓门会把所有人都引来。
李桂花扶起自己的盆,一双眼睛却在方卿身上滴溜溜地转。
今天的方卿,和以前那个娇气包可太不一样了。
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还用头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是要干嘛去?
“随便走走啊?”
李桂花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
“这天冷地冻的,嫂子你身子又弱,可别走远了。万一杨团长回来找不到你,那还不得把整个家属院给掀了?”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实际上句句都是试探和威胁。
方卿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我知道了。”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绕开李桂花,低着头快步朝院外走去。
李桂花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往地上啐了一口。
“装神弄鬼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方卿一路低着头,走得飞快。
她不敢回头,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军区大院离县城有很长一段路,她不敢搭顺风车,怕被人认出来。
她只能靠着两条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满是积雪的土路上。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心里那团希望的火焰,支撑着她。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那座破旧的小县城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
方卿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条唯一的主街。
邮局就在供销社的对面,是一栋青砖砌成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一个绿色的邮箱,上面为人民服务的红字。
她整理了一下头巾,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