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挺鼻梁似有若无地擦过疏晚脸颊,语气中带了几分平日见不到的得意,似乎是在等着疏晚夸他。
傍晚时分,日头已经沉到最底,屋子里还剩最后一丝余温。
镜中两人的脸贴在一起,亲密无间。
若让外人瞧见,只认为此二人是再寻常不过的夫妻。
疏晚愣了一会儿:“兄长竟连绾发都会。”
“我见宫里的公主们常梳这样的发髻,走起路来十分灵动,便学了来。”
谢疏晚抚摸着簪头栩栩如生的玉兰,把每片花瓣的经络都细细地摸了出来。
以后沈景煜和姚玉蓁二人成婚,他也会像今日这样,给她绾青丝,梳白头。
疏晚扯了扯嘴角。
沈景煜二人的事,与她何干。
她佯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兄长还不走吗?”
沈景煜一怔,惊讶地瞧了瞧她。
“你跟我闹脾气上瘾了?”
疏晚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没有闹脾气啊,真的累了。”
说完,她怕沈景煜不信,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沈景煜阴沉着脸,但见疏晚大病初愈,眼圈黑青,气色不佳。他的心里一股火气撒不出去。
他直挺挺地直起腰:“行,我走了。”
顿了顿,沈景煜把想让疏晚以后都戴着玉簪的话吞回了嗓子里。
他黑着脸出了屋子,把院门甩得哐啷一声响。
*
“嘘,大公子出来了。”
两个丫鬟听到动静,忙蹲下去,用草木遮掩身形。
看着沈景煜渐行渐远的背影,她们面面相觑。
她们这几天看守的严,终于守到大公子出现。
大公子去的,是三小姐的院子。
“我听说三小姐前段时间私会家丁,被大公子压下来了。”
“三小姐竟然会做这等肮脏事。”
“哼,她特意挑了一个偏远的院子住着,不就是为了方便苟且吗。”
“也不知道她给大公子下了什么迷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