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护栏边,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他看着远处那腾起的黑烟,眼神狠辣。
“这就是降维打击。”
教学楼二楼,一间挤满了难民的教室。
所有的窗户都被木板封死,只留下了几条极窄的缝隙。
此刻,这几条缝隙后,挤满了数百双眼睛。
死寂。
除了远处那还在燃烧的日军炮兵阵地发出的噼啪声,教室里安静得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就在几分钟前,她们亲眼目睹了那场不可思议的“斗法”。
那群把自己包裹在黑甲里的“门神”,只是在那个奇怪的方块上点了几下,然后那几门小炮“通通”响了几声。
紧接着,几里地外那个正在喷吐火舌、要把她们炸成灰的鬼子大炮阵地,就直接……上天了。
没有反复的拉锯,没有震耳欲聋的冲锋号。
就像是神仙挥了挥衣袖,那边就灰飞烟灭了。
“娘……那是雷公爷下凡了吗?”
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趴在窗缝上,呆呆地问道。
他的母亲,那个刚刚被缝合好伤口的年轻妇人,颤抖着手捂住了孩子的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别乱说……那是天兵,是来保佑咱们娘俩的……”
难民们不懂什么弹道计算,不懂什么反炮兵雷达。
在她们朴素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这是法术。
是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的神通。
……
然而。
在教室最阴暗的角落里。
有一双眼睛,看到的却不仅仅是热闹。
那是一个满脸胡茬、浑身散发着馊味的男人。
他缩着身子,穿着一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棉袄,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难民。
但他那只布满老茧、虎口处有着厚厚枪茧的手,却出卖了他。
他叫王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