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龙门吊,我们就用肩膀扛!没有无人车,我们就用手推!”
林业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声音如雷霆炸响:
“在这个国家,没有什么力量能比得过人民的脊梁。”
“你们尽管锁。但我保证,当最后一箱物资运出港口的时候,就是你们被送上军事法庭的时候。”
“查信号源!不管藏在地堡还是公海,一律按叛国罪论处!”
“嘟——”
林业狠狠挂断电话。
他看向满屋子神色震动的军官,眼中燃烧着两团烈火。
“还愣着干什么?”
“动员令下达!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看看,什么是龙国力量!”
东方重企,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反而弥漫着一股高档雪茄和现磨咖啡的香气。
负责征调任务的李团长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而在他对面,王天成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那份征调令,身后站着一排西装笔挺的律师团队。
“李团长,喝茶。”
王天成推过一杯热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丝毫看不出慌乱。
“不是我不配合国家,你是军人,可能不懂商业运作。这批特种钢材是给欧罗巴联盟的定制单,受国际贸易法保护。合同违约金是三百亿美金。”
王天成指了指身后的律师。
“我的法律顾问刚才算过了,如果强行征用,集团的资金链会断裂,涉及到的债务纠纷要打十年官司。这个责任,李团长,你一个小小的团级干部,恐怕背不动吧?”
他没有叫嚣,也没有动粗。他在用规则杀人。
李刚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如果敌人拿着枪,他早就开火了。但敌人拿着的是厚厚的法律文书,这让他有劲使不出。
“王董,这是特别对灾局的最高指令。一切后果由国家承担。”
“口说无凭啊。”
王天成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这样吧,李团长。我已经向省里递交了申请报告,正在走审批流程。只要省里的文件一下来,承诺兜底这笔赔偿金,还要解决我们这几万工人的安置问题,我二话不说,马上开仓。”
“但在那之前……”王天成摊了摊手,“我也要对股东负责,对工人负责。总不能你们一句话,我就把几百亿的家底砸了吧?这不符合规矩。”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在赌。赌国家机器在目前这个刚开始的阶段,依然要顾及脸面,要遵循和平时期的行政流程。
只要拖过这几天,等局势明朗了,这批钢材就是奇货可居的硬通货。到时候,要怎么谈价格,就是他说了算了。
李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遇到了“软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