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繁复,鹿槐溪全部换完时,额上都出了细汗。
旁边的嬷嬷见着笑得合不拢嘴,她虽是被请来照顾新娘子,但短短几日,已经是真心喜欢上了眼前的姑娘。
“这嫁衣是真衬姑娘。”
嬷嬷连连赞叹,忍不住感慨起来。
若不是看重,往里砸了大把银钱,短短时日怎会赶制得出这样漂亮的嫁衣。
鹿槐溪也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
脸颊后知后觉发起了热,直到外头有人过来,她才回过神,拿起旁边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二姐姐。”
“二姐姐好漂亮!可惜大姐姐还得忍一会才能瞧见。”
几位妹妹笑着走近,最前头是安静的鹿棠书。
鹿槐溪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假装没看出她眼底的幸灾乐祸。
“大姐姐来了吗?”
“一早就来了,只是被大伯母叫过去帮忙了。”
大姑娘鹿宁悠是鹿槐溪亲姐姐,大她三岁,去年嫁了人,年底有的身孕。
一直顾忌着姐姐的身子,定亲后很多事她都没有和姐姐说。
“怎么还被叫去干活了?”
“哪能是真干活,家里都心疼大姐姐,就是来了几位夫人,大伯母抽不开身,才让大姐姐过去一趟。”
鹿槐溪听罢笑了一下。
她差点忘了,以前她们姐妹几个,就她大姐姐最会说温柔话。
旁边的丫鬟见鹿槐溪在闲聊,等了片刻才上来,准备给她再添些口脂。
几位姑娘瞧见都纷纷后退了一些,让了些道。
唯独鹿棠书,不知想到什么,笑着靠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恭喜二姐姐。”
她停在鹿槐溪另一侧,等丫鬟添完口脂去拿旁的东西,她稍稍俯身,靠近她耳畔,对上铜镜里娇艳如花的人。
眼神里闪过一瞬的嫉妒,但很快就被压下。
“二姐姐嫁了人也要记得常回府,不管以后有何事,鹿府一定会替二姐姐撑腰,妹妹也是,千万莫要觉得丢脸,也莫要觉得家中会嫌弃。”
停了一瞬,鹿棠书又接着开口。
“说起来我是真有些埋怨二姐夫,都到了大婚,我这做妹妹还没瞧见过他,就算再上不得台面也不该如此,也就是二姐姐你脾气好——但话说回来,二姐姐也别太看轻自己,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好生说说二姐夫。”
“你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