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英语带着地道的牛津腔,“我要再次感谢你。如果没有你,今天我可能就危险了。”
“叫我乔薇就好,教授。”
乔薇坐在病床边的木凳上,手指灵活地削苹果。
很快,苹果皮滑下长长的一条。
“你很特别。”
教授注视着她,“你的英语,不仅仅是流利。你用的某些表达,医学术语的翻译,非常精准。我很好奇,你是在哪里学习的?”
来了。
这个问题迟早会来。
“我父母都是外文教授,有过留洋经历。”
乔薇说的,是属于另一个“乔薇”的经历。
“那他们还好吗?”
詹姆斯教授迟疑了下,问道。
国内赶上大运动,他多少知道一些。
“现在不太好,不过,会好的。”
现在是黑暗的时刻,但是前方依然光明。
没有谁比乔薇了解,国家未来会发展多好。
所以,她的语气里没有气馁,只有希望。
陪同詹姆斯教授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铁路部门的领导特地送来通往京市的车票。
这次是软卧包厢。
深红色的绒布座椅,小茶几,甚至还有一扇可以拉上的门。
詹姆斯教授靠窗坐下,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
银色的表壳已经有些磨损,但走时依然精准。
他摩挲着表壳,然后递给乔薇。
“教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乔薇连连摆手。
这次,她忙的不过是个小忙。
况且,铁路部门的领导,已经把津贴给她了。
就连在火车上的时间,都算在内,多给了五块钱。
“请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