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杨景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他已经收拾停当,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看起来神清气爽,与昨晚那个疯狂的野兽判若两人。
“醒了?吃点东西。”
他把碗放在炕头的小桌上。
那是一碗卧着两个金黄荷包蛋的鸡蛋面,上面还撒了些许葱花,香气扑鼻。
方卿却看也不看,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瞪着他。
“我的裙子!”
她指着炕角那堆破布,声音里带着哭腔。
杨景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坏了就再做,布多的是。”
“那是你弄坏的!”
“是我弄坏的。”杨景业点头承认,“所以,以后我再给你买。红的、黄的、绿的,你想要什么颜色,老子就给你弄什么颜色。”
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方卿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只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抗议。
“哇——!”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放声大哭起来。
杨景业最怕的就是她哭。
他坐在炕沿上,听着被子里传来的呜咽声,一个头两个大。
“行了行了,别哭了。”
他伸手去拉被子,“老子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快起来吃饭,面条要坨了。”
他连哄带劝,总算把方卿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他端着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吃面。
方卿一边抽噎,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吃着吃着,肚子填饱了那股子委屈劲儿也散了大半。
吃完面,杨景业又端来热水给她擦身子。
当他掀开被子,看到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和心疼。
昨晚,他确实是失控了。
“还疼吗?”
他用湿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那些痕迹,声音放低了许多。
方卿被他问得脸上一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杨景业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