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杨景业一回头,就撞上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
这婆娘,虽然傻了,但这长相是真的要命。
方卿是典型的大美人,瓜子脸,皮肤白得反光,哪怕现在头发乱糟糟的,也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态。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有钩子。
“你……你不嫌脏吗?”方卿小声问道,声音细若蚊蝇。
“脏?”杨景业嗤笑一声,走到桌边拿起暖壶倒了杯水,“那是粮食!你知道外面多少人吃树皮吗?娇气包。”
他端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缸子凉白开,这才觉得喉咙里的火气压下去了点。
放下缸子,他大步走到炕边。
方卿立马警觉地往里缩:“你……你要干嘛?”
杨景业看着她那防备的样,气乐了:“我是你男人,你说我要干嘛?过来!”
“不要!”方卿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你臭!你身上全是汗味,像……像马厩里的味道!”
杨景业闻言,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腋下。
是有味儿。
但这在老爷们堆里那是男人味,怎么到她嘴里就成马厩味了?
“嫌老子臭?”杨景业眯起眼睛,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眸子盯着方卿,“昨天晚上你也说臭,最后还不是哭着求我……”
“你闭嘴!不许说!”
虽然脑子坏了,但女性的羞耻心还是有的。
方卿虽然听不太懂他的潜台词,但本能地觉得那不是什么好话,脸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杨景业看着她那羞红的脸蛋,喉咙发紧。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以前觉得女人就是麻烦,娶个媳妇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可自从娶了方卿,哪怕她后来摔傻了,他也觉得日子有了滋味。
这女人身上那股子香气,比最好的烟叶都带劲。
“行,嫌臭是吧?”杨景业二话不说,直接当着她的面就把上身的背心脱了。
精壮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是一具充满了爆发力的躯体,旧伤疤错落有致,像是男人的勋章。
“啊!流氓!”方卿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那是我没把你当外人。”杨景业把脏衣服往椅子上一扔,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脸盆和毛巾,“等着,老子去擦擦。”
他端着盆出了门,不一会儿就在院子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这年头,西北缺水,洗澡是个奢侈事。
但杨景业是团长,稍微有点特权,加上他身体素质变态,直接用井水冲也不怕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