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看小乖不顺眼。
一个野丫头,也配住主院?也配让九千岁亲自过问?
她端着食盒,扭着肥腰来到偏院。
“小姐,该用膳了。”
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冷透的米饭,一碟发黑的咸菜,还有半碗飘着油花的冷汤。
小乖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发呆。
刘妈妈把碗往石桌上一磕:“吃吧!”
小乖看了一眼,没动。
“怎么?嫌弃?”刘妈妈叉腰,“我告诉你,别以为督主一时兴起捡你回来,你就真是小姐了!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也配住督主的府邸?”
她越说越难听:“瞧你那模样,指不定是哪个窑子里出来的贱货生的!克死了养父母,现在又来克我们督主!”
小乖还是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把冷饭推到一边,继续发呆。
刘妈妈觉得没趣,又看见小乖身边放着的布老虎——那是今早霍凛让福伯去街上买的。
她一把抢过来。
“这玩意儿也是你能玩的?”
说着,狠狠往地上一摔。
布老虎扯破了,棉花漏出来。
小乖终于有了反应。
她盯着那只破了的布老虎,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向刘妈妈。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刘妈妈心里一怵,嘴上却更硬:“看什么看?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她骂骂咧咧走了。
小乖慢慢爬下台阶,捡起布老虎,抱在怀里。
棉花漏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层皮。
她轻轻拍了拍它,像在安慰。
然后,继续坐在台阶上。
等。
宫里,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