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的一口银牙没咬碎,这丫头,还以为变好了,没想到憋大招呢!
苏静姝也是刚进家属院,就碰到政委媳妇刘嫂子,说他们家有喜事。
还以为宋清沅这孩子做什么善事了,没想到啊。
差点没把她吓死?
“沈营长人不错。”至少他不嫌弃我无理无闹。
“你想想我被你们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也就沈营长愿意收。”宋清沅不服气吐了吐舌。
宋父。“………”
宋母。“………”
宋家的砖瓦房窗缝漏进细雪,宋清沅蹲在灶台前烤火,那个红薯应该熟了。
老两口看宋清沅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愁的慌。
一个坐在屋檐下抽烟,一个坐在灶房外看雪,都在脑子里想破解之法。
直到听见院外传来两声拘谨的报告。
”请进。”宋父出声。
院门吱呀响,沈砚廷军装笔挺地跨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宋清沅抬头,看见他左襟别着支钢笔,那钢笔是她成为灵魂时看到沈砚廷用这个给她写过信,然后烧给她。
她勾唇一笑,皮靴声比钟表还准,踩着父亲下班的点来了。
“叔,婶。”
男人跨进院门时特意摘下军帽,墨绿解放帽攥在手里,露出修剪整齐的板寸,左眼角的小痣在煤油灯下若隐若现。
宋明远正往墙上挂宋母拿回来的纺织厂奖状,手一抖,奖状歪成了直角。
宋母两人领进屋。
“沈营长快坐!”苏静姝慌乱地抹着炕沿,笤帚疙瘩却碰倒了搪瓷缸。
沈砚廷弯腰捡起缸子,指尖触到缸底沾着的水果糖纸。
他直起腰,军装裤腿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宋明远盯着他腰际的皮带扣,移开视线。
“叔,婶,”沈砚廷把油纸包放在炕上,里面露出两瓶麦乳精和一包桃酥,“有些冒昧。我妈在医院走不开,只能我来和您商量。”
宋清沅咬着红薯肉凑近,故意用肩膀撞他,“商量什么呀?沈营长要反悔?”
男人别过脸,耳尖泛红,看向宋父宋母。
“叔婶,我们的事估计您也听说了,我会负责,部队也同意,先说彩礼。”
“三转一响,五百块钱。”沈砚廷从内袋摸出张纸,上面列着详细清单,“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月底前凑齐。”
有些没票,他昨天换到最后,也还差两张,只能等月底发津贴,和其他战友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