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劈过的时候,那一瞬间晃过的眉眼,从高耸的鼻梁,到冰凉的唇,顺着她的脖颈而下……
“上课。”
清冷低沉的嗓音瞬间把林晚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她猛地回神,看见沈长庚已经站在门板做成的黑板前,手里捏着粉笔。
他视线淡淡地扫过底下众人,最后似有若无地在林晚脸上顿了一瞬。
林晚心头一跳,立刻正襟危坐。
不过须臾,沈长庚的视线又移开了,仿佛刚才不过是她的错觉。
“这是‘人’字。”
沈长庚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个苍劲有力的字。
“撇,捺,立地顶天。”
林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写下了那个“人”字。
这个字,印在了她眼里。
这辈子,她要堂堂正正做个人。
与此同时。
村西头的打谷场,巨大的草垛子后面。
月黑风高,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两道人影紧紧挨在一起。
“文斌哥,你抱的太紧了,轻一点……”
林月娇滴滴的声音像是掺了蜜,软得能掐出水来。
周文斌一身的确良衬衫,梳着大背头,一看就是个体面人。此刻却猴急地搂着林月的腰,在那细皮嫩肉上捏了一把。
“想死我了。”周文斌低头亲了她一口。
林月半推半就地靠在他怀里,眼珠子一转,却是叹了口气。
“怎么了?跟我在一起还不高兴?”周文斌眉头一皱。
“不是……”
林月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是担心姐姐。她今晚又出去了,说是去扫盲班学字。”
“扫盲班?”
周文斌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她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也不嫌丢人现眼。”
“我也是这么劝她的。”
林月垂下头,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刻意的担忧:“可姐姐不听啊。就好像昨晚,下那么大雨,一宿没回来,今晚这又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