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
沈乔也没想到自己马屁功底修炼的如此之好,简单的一句话就让男人愣了半晌。
陆屹扬坐在桌前,手里的钢笔半天没动。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那句话——“以后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哥哥。”
不是“你要保护我”,而是“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孩子气的“保护”宣言,从她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让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塌陷了一小块。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麻烦,真是越来越麻烦了。
......
三天后,处理结果下来了。
李干事因“工作失误,区别对待军属”,被通报批评,扣发当月奖金,调离服务社,去后勤仓库做清点工作。公告就贴在家属院公告栏里。
张嫂看到公告时,脸都绿了。李干事是她表姨,这一调走,她在服务社的“便利”就没了,更让她心惊的是,陆屹扬为了那个丫头,竟然直接捅到了后勤科。
她回到家,对着自己男人发火:“你看看,为了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连李干事都被撸了,陆屹扬这是要干嘛?”
张排长蹲在地上抽烟,头也不抬:“干嘛?人家按规矩办事,你表姨自己作死,怪谁?”
“你!”张嫂气得说不出话。
而此时的沈乔,正和吴嫂在水房洗被子。吴嫂一边搓被面一边说:“就该这样,李淑芳那人,早就该治治了,仗着有点关系,克扣这个克扣那个,真当没人管?”
沈乔安静地听着,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着。
真是大快人心,陆屹扬这么维护她,她也不能光动嘴不行动吧,她决定向吴嫂学习做菜,晚上自己开灶,给他加餐。
吴嫂听到她的请求,毫不吝啬倾囊相授,终于教会了一道“炝炒土豆丝”。
沈乔借了吴嫂的锅早早就回家准备了,她打算大显身手,用美食抓住陆屹扬的胃,以防他动不动就丢下她一个人不回来。
天色刚擦黑,家属院里就飘起个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沈乔围着围裙,在自家的小灶台忙的团团转。
她今天下午缠了吴嫂半天,学了道最家常的土豆丝。吴嫂说得简单:土豆切丝,泡水,热油下锅,翻炒,加醋加盐。
可真动起手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土豆在她手里滑得像泥鳅,刀也不听使唤,切出来的不是丝,是粗细不均的条,煤炉的火候更是难以掌握,不是太小炒不熟,就是太大差点把锅底烧穿。
有了前几次毁了两口锅的经验,沈乔这次格外小心,这可是借的吴嫂的,一定不能让它毁在自己手里。
陆屹扬推开家门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沈乔背对着他,正手忙脚乱底用锅铲翻动那一堆颜色可疑的东西,煤炉的火光映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鼻尖的汗珠。
灶台上一片狼藉,头豆皮,水渍,散出来的盐粒......
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