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忽然开口:“姐,你可别为了面子,硬撑着去丢人。”
“那可是公社,如果真不行也别乱说话,别到时候人没领回来,自己先得罪了领导。”
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细一琢磨全是讽刺。
林晚脚下步子未停,连头都没回。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无视才是最大的羞辱。
去公社的路不好走,昨天下了大雨,今天地面全是潮湿的泥。
李大富背着手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瞅一眼林晚。
这丫头,今儿个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往常看见生人都不说几句话,今儿要去见书记,竟然还主动请缨?
两人一前一后,脚程极快。
不到半个钟头,红旗公社就到了。
“就在里头。”李大富脚步顿了下,说。
他有点怵那个新来的沈书记。
年纪轻轻,那眼神却利得像刀子,看谁一眼,谁腿肚子都转筋。
林晚却是面色平静,只淡淡点了下头。
李大富这才上前,推开了门。
“吱呀——”
门一开,林晚一眼看见了沈长庚。
他背对着门口,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笔挺的衣衫将那股从部队带出来的肃杀之气衬到了极致。
他对面站着个公社办事员,脑袋都要垂到裤裆里去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沈长庚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要是干不了,就把位置腾出来。”
办事员吓得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带着哭腔道:“书、书记,我这就改……”
林晚站在门口,呼吸猛地一滞。
这低沉冷硬的声音,和昨夜在那芦苇荡里,在暴雨雷鸣中,那个在她耳边喘息、低吼的男人,蓦然重合。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昨晚夜黑风高,他会认出她来吗?
李大富也没想到正好撞上书记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