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像是潮水一样,要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不敢看妹妹的眼睛,那里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沈幼楚却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姐,我们是一家人。”
“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谁都不能出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晚清心里那把最沉重的锁。
也像一根定海神针,稳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三人世界。
沈晚清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反手握住妹妹的手,用力地点着头,泣不成声。
陆一舟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看着自己那单纯善良的小妻子,用她独有的方式,化解了这场无声的危机。
他知道,这个家,最难的一关,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妞妞留在医院观察。
陆一舟彻底展现了他惊人的精力和能力。
白天,他守在医院,把沈晚清母女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通过强哥的路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罐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水果罐头,还有几瓶麦乳精。
妞妞一天一个黄桃罐头,小脸很快就养得红扑扑的,馋得同病房的其他孩子直哭。
周围的病友们都羡慕得不行,对着沈晚清直夸。
“大妹子,你可真有福气,找了这么个能耐又疼人的男人!”
“是啊,你看他给你闺女喂饭那仔细劲儿,比亲爹还亲!”
每当这时,沈晚清只是红着脸低下头,不承认,也不否认。
而到了晚上,等妻姐和孩子都睡熟了,陆一舟就骑着那辆破自行车,连夜赶回村里。
他要去后山检查自己布下的陷阱,也要去那片荒地看看情况。
收获依旧稳定,每天都能套到几只野兔野鸡,他直接送到强哥那里换成钱和票,再用这些钱票,给医院里的人带去更好的补给。
一个星期后,妞妞完全康复,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陆一舟没让她们跟着自己挤自行车。
他直接去镇上运输队,花大价钱雇了一辆拖拉机。
“突突突——”
拖拉机冒着黑烟,一路大摇大摆地开回了靠山村,在村口引起了巨大的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