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哭或笑，或对着军队遥遥叩拜，次数多了，他便也记在了心里。
此刻听她这般说，裴谦和脑海里那些被硝烟模糊的记忆骤然清晰。
她不是疯子。
她是真的认出了他。
裴谦和的指尖却不动声色地，朝另一个方向的暗卫，做了一个隐晦的手势。
那是“彻查”的意思。
他打算将此事压下，不让这些腌臢事，脏了自己的小姑娘的眼睛。
禁军会意。
那几名便衣汉子架着老妇人往巷口拖去。
老妇人还在不停哭喊挣扎，声音渐渐远了。
周遭路人只当是哪家看不过眼的街坊，嫌这疯婆子扰了集市清净，随手把人拉走了。
路人们纷纷摆了摆手，低声笑骂几句“晦气”。
人们便各自转回头继续逛摊，方才围拢的人群顷刻间散了个干净。
街市又恢复了先前的喧闹，仿佛方才那阵骚动从未发生过。
一只柔软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相公……”
玉软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忍与探询。
“要不……听听她怎么说？”
裴谦和的动作停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玉软软那双清澈的眸子，沉默了片刻。
裴谦和笑了笑。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是对她独有的温和。
“为夫会让人将她带到一旁，仔细询问。”
回皇陵的马车里，气氛压抑得有些沉闷。
那集市上的喧嚣与血腥，仿佛还萦绕在小姑娘的鼻尖，挥之不去。
裴谦和将玉软软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隔绝了窗外的一切。
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驱散了那些不愉快的气味。
也安抚了她纷乱的心绪。
“今天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