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尖的小孩,突然指着陈家那扇被踹开的门框,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
“咦?那上面贴的是什么呀?”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在斑驳的门框上,一张用信纸写的信,正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那信纸不知道是用什么粘上去的,贴得死死的。
“信?”
街道办的王大妈离得最近,她心里一动,三两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信揭了下来。
信纸很薄,上面写满了字。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悲怆和决绝。
“这是……陈峰留下的?”
王大-妈看了一眼落款,心里咯噔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地念了起来。
那声音,洪亮,清晰,带着一股子为受害者鸣不平的愤怒。
“爸,妈:”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可能在去往大西北的火车上,也可能,已经冻死在了哪个不知名的角落。”
念到这儿,王大妈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哽咽。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竖起了耳朵。
“我走了,带着一颗被伤透了的心。”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你们不喜欢我。好吃的永远是弟弟的,新衣服永远是弟弟的,就连我拼了命从乡下寄回来的钱,也全都变成了弟弟身上的新衣裳和他嘴里的高价点心。”
“我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只要我为这个家付出得够多,总有一天,你们会把我当成亲儿子看待。”
“我错了。”
“错得离谱。”
“当我拖着一身伤病回到这个家,你们看到的不是我的辛苦,而是我手里那个来之不易的工作名额。”
“你们逼我,骂我,甚至不给我饭吃,就为了让我把活命的根本让给弟弟。”
“甚至,你们还想把这个名额卖给别人,换钱给弟弟娶媳
妇。”
信读到这里,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老陈家这么狠啊?”
“卖名额给小儿子娶媳妇?这还是人干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