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这些活都是老三媳妇儿在干,老夫人也偏疼最小的,总是借机给三房添好处。
偏偏今儿时辰闹得有些晚,老夫人舍不得老三媳妇过来守着,又叫不动大房,便唤了她来。
齐氏眼下一肚子火没地方消,听见这种笑话,自然就没忍住替大房说起了话。
翌日鹿槐溪醒来,外头天已经亮了。
她睁眼瞧见陌生的地方,恍惚了许久,才慢慢坐起。
起身时屋外的瑶戌听见动静,叩门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名丫鬟,端着热水。
“奴婢景霜,见过大少夫人。”
鹿槐溪还困着,没有细瞧,只懒懒应了一声。
直到接过温热的帕子,她才清醒过来。
“今儿还要敬茶呢吧?”
鹿槐溪一下精神了,抬头看了看屋外,“是不是过时辰了,怎么不叫我?”
“大少夫人莫急。”
瑶戌接过话,安抚道:“大少爷去书房前吩咐了,说不用那么早,还说待会来接着您一起过去。”
“那我也不该睡过头,这第一日,去迟了总归不好。”
不管婚事如何,都没有让长辈等着的道理。
瑶戌也没敢再耽搁,和景霜两人替她换了衣梳了发。
随后鹿槐溪走出屋子,想问问谢元京何时来,抬头便瞧见了等在外头的两位嬷嬷。
一位是从鹿府过来的应嬷嬷,跟着来照顾她,和她很亲,另一位她不认识,应当是侯府里头的,瞧着有些严厉。
“大少夫人今日起得晚了些,眼下过去,先要记得和长辈们请罪。”
应嬷嬷眉头皱了皱,对这语气有些不满。
倒是鹿槐溪丝毫不觉自己被说,眼睛里全是坦然的自省。
“会请罪的,今日确实是我起晚了。”
说话的嬷嬷见她认错认得快,一时愣住,有些不好发作。
她是老夫人院里的嬷嬷,昨儿老夫人听说新妇被宠得骄纵,性子不好,便让她一早过来瞧一瞧,再敲打敲打。
她还不知能不能寻到错处,刚一过来,就听见里头在说起迟了。
“大少夫人虽然年纪小,但也不能不守规矩,往后晨起请安都要记好时辰,毕竟是嫁了人,不好和在家中一样。”
“会的,只是嬷嬷这边未有任何提醒,使得我和我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礼,似乎亦有失职。”
鹿槐溪认完错,却并未同眼前人想的那般惭愧尴尬。
反倒对上了那道严厉的目光,蹙眉,认真地问了回去,“嬷嬷可是大少爷院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