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软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腰挺直了。”
“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许让你低头。”
顾沉浑身一震。
那双阴鸷的眸子骤然收缩。
心脏在这一刻,狂跳如雷。
千里之外,靠山屯。
寒风顺着破烂的窗户纸往里灌。
苏万柔缩在炕角,双手红肿得像胡萝卜,上面布满了冻疮。
她正费力地纳着鞋底。
“丧门星!还没做完?想饿死老娘啊!”
外屋传来婆婆尖锐的骂声,紧接着是一个搪瓷缸子砸在门框上的巨响。
苏万柔吓得一哆嗦,针尖扎进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她含着泪,死死咬着嘴唇。
重生回来,她以为抢了苏软软的婚事就能当官太太,就能享福。
谁知道这家人全是披着人皮的狼。
丈夫是个窝囊废,婆婆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家里的活儿全是她干,饭桌上却连口干粮都抢不上。
这才几个月,她就被搓磨得没了人样。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命。
苏万柔眼珠转了转,想到了远在大西北的苏软软。
那个蠢货表姐。
上辈子苏软软手里总是莫名其妙有很多钱和票,而且心软得要命,只要自己哭两声,她就把好东西都掏出来。
这一世肯定也没变。
苏万柔翻出半截铅笔,找了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她吸了吸鼻子,酝酿了一下情绪。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软软姐,见字如面。我好想你,每晚做梦都梦见咱们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