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抬眼:“沈崇为什么这么做?”
“赏梅宴上,臣折了他女儿的手。”霍凛顿了顿,“他怀恨在心。”
“就为这个?”皇帝盯着他,“没有别的?”
霍凛抬头,直视皇帝:“陛下是怀疑,臣真有异心?”
君臣对视。
空气凝滞。
良久,皇帝叹了口气。
“朕不信。”他摆摆手,“朕若连你都信不过,这朝堂上就没人可信了。”
“谢陛下。”
“但谣言猛于虎。”皇帝坐直身子,“御史台那边,已经有三份折子递上来,要求彻查那孩子身世。朕压着,但压不了太久。”
霍凛沉默。
“霍卿,”皇帝看着他,“你跟朕说实话。那孩子……到底什么来历?”
“雪地里捡的。”霍凛答得干脆,“流民冻死,她幸存。臣见她可怜,带回府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皇帝又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朕信你。”他拿起一份奏折,“明日早朝,朕会当众驳回御史台的折子。但你要记住——尽快给孩子上族谱。有了正式身份,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臣明白。”
“还有,”皇帝补充,“北狄使团下月进京。这段时间,京城不能乱。沈崇那边……你敲打敲打,别闹出太大动静。”
“是。”
霍凛退出御书房时,天色已全黑。
丁砚书在宫门外等着,脸色凝重。
“督主,有急报。”
“说。”
“北狄暗桩那边……查清了。”
霍府书房。
霍凛把睡眼惺忪的小乖从被窝里抱出来,一路抱进书房。
小乖揉着眼睛:“爹爹,天亮了吗?”
“没有。”霍凛把她放在腿边的小矮凳上,“爹爹要处理些事,你在这里陪爹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