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消失前,她护住孩子,重重摔在硬土地上。
“哎呀,这不是嫁到宋村那媳妇吗?”
“造孽哟,咋地抱着孩子晕在路边……”
“听说她男人战死了,被婆家赶出来了。”
“呸,这不要脸,咋能这样。唉~这年景,谁家有余粮添两张嘴啊……”
嘈杂的人声朦朦胧胧传进徐一禾耳中。
她感觉到有人把她扶起来,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可她的眼皮好重。
“娘亲呜呜……”
“小妹……”
阵阵哭声像针,刺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徐一禾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土墙。
“醒了,小妹你醒了!”是二哥徐生路的声音。
“禾宝……”娘赵氏声音哽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可算醒了,吓死娘了。”
徐一禾挣扎着起身:“包子?我的小包子…”
“在这儿呢。”大嫂王氏忙道,侧开身子。
屋角瘸腿的木桌边,豆包正被八岁的侄女燕儿搂着,小手捧着一块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在啃。
徐一禾的心才稍稍落下。
赵氏朝徐秋实使了个眼色:“她爹,去把粥端来。”
徐父出去,很快端回一个粗陶碗。
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
说是粥,还不如说是粥水,加上几片碎叶菜。
“快喝,润润嗓子。”赵氏接过碗,递到徐一禾面前。
她饿狠了,本能地接过碗。
仰头灌了一口,察觉四周的目光,她抬眼看去,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她的手上。
燕儿、二丫伸出舌头舔了舔她们干裂的嘴唇。
徐一禾鼻子一酸,把粥都灌进肚子里,空荡荡的胃囊才感觉到暖意。
“慢点。”赵氏拍着她的背,“宋家那老虔婆,太不是东西了!宋植才走多久,就把你们娘俩赶出来,这天寒地冻的是要你们的命啊!”
“娘。”大哥徐生业开口,“少说两句。”
赵氏更气了:“我偏要说!当年要不是他宋家求着娶,咱小禾能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