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甜眯了眯眼,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捕捉到了他指缝间闪过的一抹寒芒。
那是一块尖锐的碎瓷片。
应该是刚才轮椅翻倒时,撞碎了地上的破碗留下的。
只要她再敢挥一下鞭子,或者再靠近一步表现出攻击意图。
这个男人就会拼着最后一口气,暴起割断她的喉咙。
他是真的敢。
毕竟对于现在的傅寒深来说,拉个垫背的,不亏。
警告:倒计时5秒。
4……
系统的催命符还在耳边回荡。
桑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逃跑?
不行。
这里是地下室,唯一的出口被锁死了,钥匙在原主兜里,掏钥匙的时间足够傅寒深给她放血了。
更何况,系统任务是消除仇恨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既然不能跑,那就只能——
赌一把。
赌这个男人在绝望深渊里,对光的渴望。
赌这具身体,还没有彻底被判死刑。
桑甜动了。
傅寒深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藏在身后的手猛地握紧,碎瓷片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无声滴落。
他在等。
等这个疯女人的鞭子落下,或者是那只穿着高跟鞋的脚踩在他的脸上。
只要她过来,他就杀了她。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
“当啷——”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皮鞭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而且是被扔到了离两人都很远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