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男人?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别人的良心。
只有靠自己,把本事学进肚子里,把权力握在手心里,那才是真正立身立命的根本!
林晚慢悠悠的喝完了剩下的水,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屋里的旱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行了。”
林有才开口道。
他视线扫过屋里众人,最后定格在林晚身上,沉声说:“既然人家干事都找上门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林月一听,身子猛地一扭,刚要张嘴,就被林有才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去学字我不拦着,但丑话说道前头。”
林有才吧嗒了一口烟袋,看向林晚,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晚上去上课,那是你自个儿的事。但这白天的活计,喂猪、下地、赚工分,一样也不能少。家里不养吃闲饭的。”
林晚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要能抓住那个机会,别说是干活,就是下刀山她也认。
她微微颔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林月气得眼圈泛红,不甘心地剜了林晚一眼。
可她还是有些怕父亲的,父亲都发话了,她到底是不敢再多一句嘴。
……
入夜,风凉。
红旗公社的大院里,几盏挂在树梢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晕把影子拉得老长。
院当中间儿,临时搭起了几张桌子和板凳。
最前头架了个不知哪儿拆下来的门板,刷了层墨汁,就算是黑板了。旁边一张破课桌上,孤零零放着半盒粉笔,还有一盏煤油灯。
下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清一色的老爷们,穿着满是补丁的褂子,有的蹲在板凳上抽烟,有的把鞋脱了抠脚丫子。角落里还缩着两三个流着鼻涕的半大孩子,正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
林晚出现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瘦弱,背脊却挺得笔直。
原本嘈杂的大院,静了一瞬。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群一样嗡嗡炸开。
“呦,这谁家闺女?走错地儿了吧?”
“这不是林家的那个晚丫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