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配不上爹,整日跟个泼妇一样,跟张家吵完跟李家吵,就为了一堵墙、一垄田,我们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林霜雪崩溃发疯:“你们嫌我丢人,要不是我跟人争跟人抢,你们早就饿死了。”
另外两个孩子也满脸不耐烦:“娘,别闹了,你快走吧……”
“连你们也要赶我走?我没有娘家了,你们舅舅也死了,我能去哪儿?”
她嘴唇哆嗦着,几乎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沈耀祖冷哼一声,满脸嫌恶:“哼,你偷了那么多汉子,一家吃一顿也饿不死。”
啪!
“畜生!你……你……”
“你们这群白眼狼,我就不该生你们,就该让你们病死饿死,也省得你们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妇人的泪水不停地流下来,身体颤抖的不像话。
“谁稀罕从你肚子里爬出来,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娘才是我们的耻辱,下辈子我宁愿当猪当狗也不当你的孩子。”
……
冷,刺骨的冷!
林霜雪看着门外的皑皑白雪愣怔许久,她记得她被赶出家门是炎炎夏日,然后趁着夜里她一把火烧死了沈从文全家。
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了冬天?
自己明明也烧死在那场大火中,为什么没有死?
她又打量起四周,这里为何那么像自己小时候的房子?
门外突然响起少女的咒骂声:“呸!晦气玩意儿,死也不死利索,这半死不活的还要人伺候。”
接着是一道中年妇女刻薄的声音:“她可不能死,老娘聘礼都收了。”
“走,咱去王家村吃席,正好通知王麻子今天来接人,也别等明天了。”
林霜雪看着后娘和继妹过分年轻的脸猛的瞪大双眼,脑海里闪过一个离奇的念头。
自己又重活了一世?
回到自己被逼婚的前一日?
前世,自己被后娘嫁给四十岁的老鳏夫,每天遭受毒打虐待,活的猪狗不如……
直到王麻子掉河里淹死,她才得以脱身。
只不过转身就嫁给了沈从文……
林霜雪苦涩一笑,难道前世的悲惨经历还要她再经历一次吗?
这样的重活一世有什么意义,是嫌她吃得苦不够多吗?
林霜雪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屋顶,回想着前世的种种,绝望、痛恨、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