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槐溪更加不高兴了,顺口回应的话温软中带着低落。
谢元京向来情绪不外露的黑眸弯了弯,眼尾微挑,跟着看了一眼。
“晚些时候,我让人给姑娘添新的。”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的家人,鹿槐溪有些慌乱地摆手。
谢元京却并不在意,只是在对上她懊恼的目光后,指尖轻动了几许。
“是不是这个意思都该我补,是我将姑娘留在了这。”
随后他忽然又往前挪了些步子,低头,确定鼻尖的淡香他并不排斥。
“所以愿意考虑吗?这场婚约。”
见鹿槐溪不说话,他思索间皱了些眉,试着又添了一句温和的话,“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
鹿槐溪不说话的时候特别乖巧。
那双乌黑的眼睛水光潋滟,坦诚望着人的时候,让人一句狠话都舍不得说。
此刻她带着些疑惑,神色错愕,却也还记得将刚刚听见的话再理一遍。
她不回应,谢元京也只是在旁等着,没有催,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外侧。
说起来,两人齐齐站在那是件不合礼数的事,谈及婚事的时候也很唐突,该要被人苛责。
可谢元京说的直接,鹿槐溪也听得入神。
不知何时有马车行来了路口,将两人挡住,鹿槐溪在这动静下稍稍理清了些思绪,重新对上他的目光。
“那如果鹿家帮不到你呢?”
她有些困惑,甚至忘了她脏掉的裙摆,“如果你的目的达不到,这场婚事会不会突然不作数?”
“不会。”
谢元京摇头笑了笑,“如果顺利,大婚会很快,没有能变化的余地,即便有问题,我应过的事也不会变。”
停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什么,又道:“大婚后,我不会限制你出府。”
鹿槐溪愣了愣,没接这话。
很快,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真的一年后和离吗?”
谢元京一声“嗯”停在嘴边,见她忽然染了纠结的眉眼,他话头莫名偏了几分。
“如果觉得太快会让人议论,两年也可以。”
“不会耽误你和——不会耽误你?”
兄长说的那句“侯府里也有人等”在鹿槐溪脑袋里冒了出来。
她问起来是无意识,但临出口却又突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