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三四天,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
梦中那小丫鬟的身影愈发清晰,宛若山野间的狐狸精般,柔弱无骨,娇媚动人,坐在他怀中百般妖娆,缠得他心神不宁。
白日里处理政务时,他时常走神,那双潋滟的眸子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
夜里更是辗转反侧,生怕一入睡便又是那荒唐的春梦。
连续几日的折磨下,陆惊寒面色愈发憔悴,眼下青影浓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这般憔悴,连身边的侍卫墨云都瞧了出来。
墨云跟随陆惊寒多年,忠心耿耿,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终究按捺不住担忧。
在一次随侍左右时,低声开口询问:“世子爷,您近来似是太过劳累,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瞧瞧?或是暂缓几日公务,好生歇息一番?”
陆惊寒闻言,抬眼看向墨云,语气不带半分温度:“无需多管,做好你的本分即可。”
墨云心中一凛,知晓主子不愿多提,只得垂首应道:“是,属下逾越了。”
便不再敢多言,只是眼底的担忧更甚了几分。
这日,虽是朝廷的休沐日,但陆惊寒仍在在晚枫院处理公务。
连日来被梦境缠扰,又要强撑着处理繁杂事务,他只觉得脑仁阵阵发紧,精神愈发不济。
眼见着快到用晚膳时分,侯夫人白氏派人来请他去前厅用饭。
"世子爷,夫人说今日设宴,请您务必前往。"来传话的婆子恭敬地垂着身,语气谦卑。
陆惊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放下手中的朱笔,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本想推脱,但一想到母亲的性子,若是执意不去,难免又要引来一番絮叨。
沉吟片刻,他终是沉声应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我随后就到。"
婆子应声退下后,陆惊寒又静坐了片刻,才起身整理衣袍,迈步向外走去。
此次设宴,他虽知母亲的用意,却也未曾多想——
那白家表妹若是个乖觉贤德之人,他或许是可以考虑娶他为妻,操持家务。
但像是云罗郡主那等胆大妄为的女子,绝非他心目中的妻子人选。
陆惊寒整理好衣衫,迈步朝前厅走去。
刚踏进前厅,便见侯夫人端坐在上首,白锦柔温柔地坐在一旁。
见他进来,二人纷纷起身相迎。
"儿子见过母亲。"
陆惊寒朝侯夫人行了一礼,随后转向表姑娘,"表妹安好。"
白锦柔面带羞涩地福了福身:"表兄安好。"
侯夫人满脸慈爱地看着儿子,招手道:"清晏,快过来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