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穿着战术靴的脚。
在泥泞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同幽灵一般潜行。
猎人来了。
“轰隆——!”
一声炸雷在头顶骤然响起,震得整个地下室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暴雨倾盆。
原本就昏暗的地下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更深的阴霾中。
“滋啦——”
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闪烁了两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电流声。
灭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只有窗外划过的闪电,时不时将屋内惨白地照亮一瞬。
桑甜被这突如其来的断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停电了?”
她有些慌乱地在黑暗中摸索,想要去找蜡烛。
“别动。”
一道沙哑至极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那是傅寒深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粗粝,像是含着一把沙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桑甜的动作僵住。
“傅寒深?你说话了?”
她惊喜地转过身,想要靠近轮椅的方向。
“走。”
傅寒深再次开口。
这一个字,比刚才更急促,更冰冷。
他听到了。
在雷声和雨声的掩盖下,有一种更沉重、更规律的声音正在逼近。
那是皮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