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我听劝了,等了你三年。后来得知你曾遭遇不幸,以未亡人之身归家,我心中只有怜惜,绝无半分轻视。”
薛璃何曾不知,崔屿提起这些,就是想告诉她,他爱的是她这个人。
可他若知道自己“未亡人”身份是假的,知道她那段真正的“过去”是何等不堪。
他还会如此包容她吗?
“屿哥哥~。”薛璃哽咽着,深感无助,只能反复念着他的名字。
崔屿只当她是被自己的话触动,心中酸涩,更加怜爱地拥紧了她。
“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我会护着你们母女,一生一世。”
薛璃埋进崔屿的怀中,闻着清淡的熏香,汲取那点可怜的暖意。
这一夜,崔屿如往常般,温柔地拥她入眠。
接下来的两日,崔宅一切如常。
崔屿一归家,总会陪着女儿玩闹片刻,再陪着薛璃闲话家常。
与此同时,他连夜修书,言辞恳切却坚决,让母亲勿再以此事烦扰薛璃。
当崔屿后知后觉,问及贴身丫鬟“青儿”的来历时,薛璃含糊其辞。
她只说:“礼佛途中,遇到人牙子,我瞧着这姑娘怪可怜的,就帮她赎身。”
“可她不愿离去,偏生要跟着我回府,说什么要报恩。”
崔屿不疑有他,知晓璃儿素来不会瞒着他,又瞧着青儿手脚勤快,倒也消了疑虑。
这日傍晚,崔屿下值回府。
他换上青翠色长衫,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姿绰约。
崔屿走到薛璃身边,眼含笑意,意气风发。
“今日心情这般好?”薛璃放下手中的绣品,随口一问。
崔屿微微颔首,在她身旁坐下,“今日侯爷单独留了我片刻。”
顾缙?他又要做什么?
薛璃强颜欢笑:“所为何事?”
崔屿笑着说:“对于前几日我办的那件差事,侯爷大为赞赏。”
“夸我办事周全,上疏的奏表里,提到的事项,皆条理分明,点明各处的利弊。”
他越说越雀跃:“侯爷还说,我这般年纪,能如此务实与细心,颇为难得。”
“侯爷向来不轻易赞人。能得他一句肯定,实属不易。”
薛璃不以为然。
顾缙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