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
这四个字像是有魔力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炸开一朵又一朵绚烂的烟花。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震撼瞬间淹没了他。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坚定地选择他,承认他。
这一刻,什么自卑,什么文化,什么普希金肖邦,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这个他捡回来的娇气包,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是她的男人!
他猛地收紧手臂,一把将苏软软搂进怀里,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文博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狠狠地扇了无数个耳光。
羞辱、愤怒、嫉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输了。
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城里人,竟然输给了一个大字不识的矿工头子!
“好……好……苏软软,你真行!”他指着被霍阎护在怀里的苏软软,气得浑身发抖,“你会后悔的!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他撂下这句狠话,再也待不下去,转身连滚带爬地跑向那辆黑色轿车。他跑得太急,脚下的皮鞋在煤渣路上一滑,差点在那堆驴粪蛋旁边摔个狗吃屎,那狼狈样活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汽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仓皇地逃离了这个让他受尽奇耻大辱的地方。
而霍阎只是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觉得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
修罗场随着林文博的仓皇逃离而落幕。
矿工们欢呼着散去,嘴里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刚才那场精彩的大戏。
“嫂子刚才那句‘我的男人’,真是太他娘的提气了!”
“可不是!你看霍爷那乐得找不到北的样子,魂都被勾走了!”
“那小白脸算个屁!咱们霍爷才是真男人!”
二愣子还意犹未尽,冲着那辆远去的轿车屁股狠狠啐了一口:“呸!刚才跑的时候我看那孙子裤裆都湿了一大片,就这点胆儿还敢来抢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旁边几个人听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把大牙笑岔气。
工棚里只剩下霍阎和苏软软两个人。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霍阎松开了苏软-软,脸上的傻笑也收敛了。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水缸前,舀起一瓢凉水,从头顶浇下,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冷静一下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然后他默默地坐到炕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没说话,苏软-软也没说话。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