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要出大事了!
此时的食堂里,王寡妇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跟几个相熟的矿工媳妇吹牛。
她一口唾沫把瓜子皮吐出二里地,那两片厚嘴唇上下翻飞,唾沫星子喷了对面那妇女一脸,那得意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矿上的皇太后。
“……就那狐媚子样,还想跟老娘斗?也不去打听打听,这矿上谁不知道我王春花是霍爷跟前最得脸的人……”
她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巨响!
食堂那扇破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那门板子跟长了翅膀似的,擦着一个矿工的头皮飞过去,“哐”地砸在墙上,震落一地陈年老灰。那矿工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当场就湿了一块。
木屑纷飞中,霍阎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煞神,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沾满煤灰和血迹的工装,脸上带着井下的寒气,眼神阴鸷得能杀人。
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
嗑瓜子的声音,聊天的声音,全都停了。
所有人都被这股骇人的气势吓得不敢动弹。
王寡妇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手里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掉在了地上。
“霍……霍爷……”她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霍阎没有理她。
他径直走到打饭的窗口,看了一眼那个装着菜糊糊的铁桶。
然后,他回头,目光锁定在王寡妇身上。
“中午,你给她吃的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感到恐惧。
王寡妇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霍爷,我……我不是故意的,中午好菜都……都没了……”
“没了?”
霍阎冷笑一声。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旁边那张长条桌的桌沿。
那张由厚重木板和粗壮桌腿构成的桌子,至少有上百斤重。
“吼——”
霍阎手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竟然硬生生将那张长桌连带着上面的碗筷瓢盆,整个给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