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薇手里还握着那支体温计,咬紧牙关。
她走到床边,看着严铮额头上渗血的纱布,怔了怔。
倒是严铮先开口了:“吓到你了?”
乔薇先是摇头,又点头:“你伤得挺重的。”
“任务出了点小意外,常有的事。”
严铮说得轻描淡写,右手却费劲地想去解病号服的扣子。
左臂的石膏,让他的动作显得笨拙又吃力。
乔薇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我来吧。”
她不如林兰兰在的时候放得开,手指有些抖,第一颗扣子解了两次才解开。
严铮的脖颈露出来,线条流畅。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喉结很明显。
乔薇别开视线,把体温计放到他腋下,然后迅速帮他拉好衣襟。
“坐。”
严铮用下巴指了指床边的凳子。
乔薇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很局促。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在病房里游移。
白色的墙,绿色的窗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军用水壶,还有一本翻开的《毛选》。
乔薇收回视线,斟酌着开口道:“林医生好像对你特别照顾了。”
“军区医院的医生,对所有伤员都照顾。”
严铮的回答滴水不漏。
看样子,两个人没有特殊的关系。
乔薇只是八卦了下,换了个话题:“工作的事,还得谢谢你。我什么时候去报到?”
“明天下午,找刘建设带你去。”
严铮看着她,“就在家属委员会的活动室,你先住在我的宿舍。”
“这不太合适吧。”
这个年代的人很保守。
从林兰兰的表现就看出来了。
最多,也是帮着量量体温,假装亲近而已,没一点实质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