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不过看这阵仗,里面坐的肯定是个大人物!”
玉软软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一片茫然。
她只是个要去守陵的太妃,怎么会坐在皇后的凤辇里?
玉软软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龙袍,又想起裴谦和昨天的话。
——“明日,朕便亲自送玉太妃前往皇陵。”
裴谦和说的“亲自送”,原来是这个意思?
玉软软放下帘子,索性又裹着裴谦和的臭衣服眯了一会。
对于她来说,昨天晚上实在是开天辟地的一个噩梦。
马车一路行驶,终于在一片肃穆的陵园前停下。
马车停稳时,玉软软裹着裴谦和的龙袍,冷冽的龙涎香混着他身上的气息。
缠得她心口发闷。
车帘被小宫女轻轻掀开,一股清寒的风涌进来,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湿意。
“太妃娘娘,到了。”
宫女阿英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
玉软软低头看了眼这小宫女,瘦瘦小小的身子裹在半旧的宫装里。
阿英看着不像普通的皇城宫女那般地木讷。
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股藏不住的机灵劲儿。
玉软软被阿英扶着下车,抬眼望去,眼前的皇陵远没有想象中那般阴森可怖。
没有高耸的宫墙,也没有森严的守卫,只有一片连绵的院落。
青瓦白墙隐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四周是稀疏的林木。
这里安静得不像话,连风声都显得格外清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女人们的交谈声。
除此之外,便是一片沉寂。
看管院落的仆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墙角。
他们穿着素色的衣裳,神色木然。
见了她也只是略一躬身,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更别提搭话了。
玉软软忽然觉得,这地方倒像极了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过的城郊田庄。
她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忙得脚不沾地,家里的田庄庄子遍布各地。
她去过的那处也是这般清静,只是眼前的皇陵人丁更稀少,连仆役们都透着股不愿多言的沉闷。
阿英扶着她走进分配好的院子,院子不大,墙角还堆着不知道是谁劈好的柴禾,廊下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