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叛军把刀架在臣妾脖子上,臣妾也要和陛下死在一起!您别想把臣妾一个人丢下!”
她顿了顿,眼睛滴溜溜四处打量了一圈,又补充。
“您要是敢把臣妾送走,臣妾现在就……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偷瞄那柱子。
那是金丝楠木的,上面雕龙绣凤,看着就硬,撞上去肯定疼死了。
萧珩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贪生怕死的模样,心中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愉悦。
他自幼见惯了尔虞我诈,身边之人无不为权为利。
唯有这个蠢笨的小骗子,明明怕死怕得要命,身子都在发抖,却还死死抓着他不放,说要和他同生共死。
萧珩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他反手扣住明卿的后脑,在她还湿漉漉的唇角重重吻下。
“既然不想走……”
萧珩的动作越发用力,迫使她仰起头,声音低哑。
“那便留下来,陪朕一起下地狱吧。”
明卿被搅得七荤八素,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不用被送去江南了。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顺从地张开唇齿,并在心里默默盘算:
明天得让绿萼多要把锁,把宫门锁死。
这样叛军就进不来了。
萧珩的气息里带着经久萦绕的血腥味,和刚刚明卿在他身上嗅到的如出一辙,顺着纠缠渡给了她。
明卿有些透不过气,呜咽了两声,趁着间隙偏过头。
萧珩也松开她,眸色幽深。
“睡吧。”
他替她掖好被角,并未留宿,打算起身离开。
这几年来一直是这样,萧珩鲜少在她宫中过夜。
他们之间仅有屈指可数的亲密次数,还有大半时间都非正题,而是用……
想来也是身体不大好的缘故,有心无力。
明卿有点脸红,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眼巴巴地目送他寂寥的背影,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忧虑。
这江山不会真的要完了吧。
这种忧虑仅仅维持到了第二天早膳。
“这牛乳怎么是隔夜的?!”
明卿蹙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